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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代班小女佣 by 古心

2018-5-28 19:32

第2章
  看着她一脸的惨淡,他忍不住的起了恻隐之心。
  「你叫什么名字?」她看起来是这么的娇小、这么的柔弱,是谁让她这么早就出来做事的?
  「我?」对于他突如其来的问题,她不得不感到纳闷,但是她仍旧乖乖的照实回答,「谢含晨。」姓跟名都是已经过世的丫婆给她的,她很珍惜。
  「谢含晨?」低柔的嗓音轻轻的念了一遍,他细细品味着她的名字。
  当他那好听的嗓音念出她的名字时,她的心口猛地狂跳着。为什么、为什么他唤她的声音竟让她……好想哭……不行、不行……她不可以这样子,他只不过是念了她的名字而已,那是没有任何意义的,她不可以胡思乱想,不可以的……眼再度垂下,她不敢再看他了。
  她看起来有点怪,如果他没瞧错的话,她是不是快哭了?为什么?就为了害怕他会告她状,还是有其他的原因?
  「多大了?」他真的是有点奇怪了,平常明明没那么多问题的,但今天的问题似乎不少,而且还是对一个小妹妹……他是不是该怀疑一下自己是否有什么特殊癖好?
  「嗯?」再抬了下有点红红的眼,然后她又赶紧低下头去,声音有些抖颤的回应着他的问题,「二十二……」他为什么要问她那么多问题啊?难道……难道他真的要跟老板投诉她?她更加担忧的咬紧下唇。
  「二十二!?」听见答案的人很震惊。
  她已经成年?而且还过了法定年龄?这怎么可能?
  他紧紧的扣住她细尖的下颚,深黑的眸瞳直望入她惊慌的眼底。
  他发现她唇瓣上的点点血丝,眉头皱得死紧,他忍不住的出声低喝:
  「不要咬着自己的唇!」拇指轻一使力,他制止了她自虐的行为。
  他过于亲昵的举动,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,只能傻傻的看着他。
  满意的见她没再咬住自己,他这才舒缓了纠结的眉头,再度把话题调回原先的疑问上头。
  「你真的成年了?」愈是瞧清她的模样,他愈是无法相信她真的有那样的年纪。
  她看来真的好小,脸蛋小、体型小、骨架小……不管怎么看,她都像是发育未成熟的孩子。
  「我……我早就成年了……」他若是想要投诉她工作做的不好,那跟她的年龄大小应该没有很大的关连吧?
  「唉……」他忍不住的叹息着,大手再往下一探——她的肩竟是如此的单薄!?
  他的眉头松了又皱、皱了又松,最后他不自禁的低声咒骂着:
  「你的家人让你来做这种粗重的工作?」这小家伙的父母到底是怎样养大她的?是没给她吃饭,还是她根本是个受虐儿?
  奇怪,他到底在不高兴什么?她有着怎样的生活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,他何须如此介意?
  垂眼细看着她,他发现她的担心受怕很让人……难过且……心疼……嗯哼,他是不是用了个非常不恰当的形容词?
  他还以为自己做惯了冷血的商人,早就没有人性的一面,没想到,倒是用在她身上了。
  他的问题刺得她的心口好痛,她只能努力的咽回满腹的心酸,跟几欲夺眶而出的泪水,挣开他手的箝制,她的头垂得更低了。
  「我……没有……」糟了,浓浓的鼻音说明了她想哭泣,她只能拚命的忍住在眼底盘旋的泪水。
  原来,她还是不够坚强,被那样温柔的声音一问,她的心口就像是被针扎到似的,疼痛不堪。
  眉锋再度挑起又回复,他显然不是很了解她的回答。
  「你没有什么?」盯着她的头顶,他发觉今天的自己颇有耐心。
  这个小家伙很特别,能挑起他冰冷血液中仅存的一丝丝热度,是因为她看起来很可怜吗?没想到他也会有同情心作祟的一天……他一定要把话问得那么明白吗?很伤人的耶!
  用力的吸了口气,她的哽咽愈来愈明显。
  「我……没有家人……」明明就说好不再为这事哭的,她并不是第一次被人给瞧不起啊,她本来就是个没人要的孤儿。
  虽然丫婆收养了她,但丫婆也从不避讳的告诉她,是因为看她太可怜,而且她又没伴,所以才会养她,不然她早就是垃圾桶里的一具婴尸了。
  如果那时候丫婆没救她,是不是会比较好呢?她常常这么想,但是没有如果啊,她就是被丫婆给养大了,而最后丫婆还是离开她了,她终究还是只有一个人……一抹悲戚的苦笑轻轻的浮现在她眼底,刺得那热烫的泪险些夺眶而出……不!她告诉过自己,绝不在任何人面前掉泪的,她不要让自己显得更没用,更不要别人来同情她、怜悯她。
  「什么叫作没有家人?」她的声音怪怪的,小脸被他抬起却又很快的低垂下去,他的心情竟然开始有点小小的浮躁。
  浮躁?
  看来又多了一样让他感到惊讶的事了。
  他不得不开始怀疑,是自己近来被老头逼婚逼得太烦,还是工作量真的过大,造成了他过度的疲累,抑或是……她真的勾起了他铜墙铁壁之外,那残余的一丝柔软?
  他这人是怎么回事啊?没有家人还能是怎样的一个答案?他的声音明明是那么的温柔啊,为何言词上却是如此伤人?他非得逼得她当场掉泪吗?
  「你该不会是——」顿了下,他还是决定把话问出口,「你逃家?」听说现在很多年轻人很流行这一套,但她看起来实在不像是那样的人。
  他的问话让她诧异得不得不抬起头来瞪住他。
  他说的那是什么话?她若是有家的话,还会如此孤伶伶的吗?
  他一点也不了解她的痛,积聚在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来,她委屈的吸了吸红红的鼻尖。
  「我没有家可以逃……我是孤儿……收养我的丫婆在上个月去世了,我现在只有一个人!」激动的朝他喊着话,而泪却是愈掉愈凶。
  伸手用力的抹着颊上的泪痕,她满脸哀戚,却又极力的想维持住自己那层薄薄的自尊。
  「只有一个人……还能逃到哪去?我甚至没有家……又该如何逃呢?」这世界上可会有一个真正属于她的地方?
  她话里的怨怼让他一时找不到话来应对——
  「你——父母呢?」不该再问的,但是,他就是无法对她那写满伤心的小脸视若无睹。
  见着她脸上泪湿的痕迹、眼角晶莹的泪珠……他的心头有种闷闷的、沉沉的压迫感,让他十分的不舒服。
  到底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许久不见的良心会为她而苏醒过来,他到底是哪根筋接错了?
  他到底想怎样?拿针扎她还不够,非得拿把利刃来捅她吗?她不过是没有照规定的时间把工作做完而已,他何必如此咄咄逼人?
  好啊,他真这么想揭她的旧伤口,那她就说啊,反正顶多是得到个同情或不屑的眼神,她早看惯了!
  「没有!我什么都没有,没有父母、没有家人,我是个被丢在垃圾桶边的弃婴,这样你满意了吗?你还想知道什么!?」被狠狠踩痛的伤口,让她再也隐忍不住脆弱的情绪,她只能借着大声叫吼来宣泄她的疼痛。
  她说什么?她是弃婴?而且还是被扔在垃圾桶边的弃婴!?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
  如果她说的话是真的,那她的身世的确够凄惨,但——为何他的心绪竟是如此翻涌……强烈、愤怒且……不舍!?
  该死的!
  大大的手拂开他额前的发丝,他忍不住的低声咒骂着。
  他为什么会对她有这么多诡异的情绪?
  不该是这样的,对他而言,她不过是清洁公司的员工,他何必为了她而有这些不必要的情绪波动?
  不该再多问了,她跟他压根是不相干的人……脸色蓦地一沉,他低沉的嗓音突地变得很冷。
  他必须出去兜兜风,否则他怕自己会对她起了更多不该有的感觉,这样下去真的不太好。
  「你把事情做完就可以走了。」转过身,他大步的走出去。
  他就这样走了?这到底是怎么了?
  抬手抹了抹半湿的脸庞,她试图稳住自己起伏得厉害的思绪。
  他说,事情做完她就可以走了!?
  这是什么意思?是说他会跟老板报告今天的情形,还是不会呢?
  不管怎么样,以后她再也不要碰到他了,她从来不轻易在人前掉泪的,即使被欺负的很惨的时候也没有过。
  但是,仅是头一次见到他、面对他,她竟然就在他的面前哭了,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强装的坚强,竟是那么容易被刺穿。
  而这一切都该怪他!他实在是太过卑劣了,竟然用那么温柔的声音,来揭去她从来没愈合过的伤疤。
  他真的好残忍,有着那样容易让人迷醉的温柔声音,为何却是这么残忍的一个人呢?
  她不要再见到他了……脆弱不适合她啊,她必须得坚强的活下去。
  回过头,她努力的做着事,心里头只急着想要离开,因为害怕他再度走进来伤害她。
  ***
  项天云急匆匆的离开自个儿住处后,只能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飙着车,最后因为太过漫无目的,他还是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俱乐部——DoubleH.
  这家俱乐部的现任经营人是他,但创始人并不是他,基本上,他对经营这种变相的卖春集团并没有兴趣。若不是因为老头不准他解散这家俱乐部,而且旗下的小姐们也都热泪盈眶的哀求着他,他老早就把俱乐部给收了。
  朝吧台点了杯Whisky,他淡淡的品味着。
  「哎呀,这不是老板大人吗?」一道刻意装出的甜腻嗓音钻进他耳中,然后一只纤纤玉手就这么挂在他厚实的肩头上。
  「大老板怎么一个人在喝闷酒?真是的,要来也不知会一声,我肯定帮你安排最棒的小姐来嘛!」项天云看到女子今日的穿着火红的吓人,眉峰一挑。
  「怎么?最近钱不够花?」女人的嘴利,可不代表他的言词就拙劣。
  「你是什么意思?」听得出来对方有攻击的意味,于是女人不敢再乱放话。
  仰头再喝了口酒,他低柔的声音说出的是会让人吐血的话——「穿得这么红不就是想自己下去接?」啥时他的老同学兼老朋友兼妈妈桑,竟也这么委屈的在赚皮肉钱了?
  「要死啦你!」挂在项天云肩上的手猛地往他背后一拍,「我什么时候下海过了?」「你这个性到底是怎么帮我经营这里的?」真是怪了,依她这德性,客人怎么还没跑光?相反地,这家店每个月的营收还愈来愈好,真是怪到让人无法理解的程度。
  「呵呵,当然是手段啰!」她可是人称「海海人生」的红尘一蕊花——茉莉大姊耶!
  「是啊,要不是因为一直有进帐,我还真怀疑你会不会帮我把店给做倒了。」「呸呸呸,我没那么不道德,好歹也跟你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,死也不会拖累你的,你放心。」再说,要不是他收留她,那她恐怕也没法子把生活过得这么安稳。
  基于感激他所伸出的援手,她是怎么也不会让他亏到的。
  「做生意本来就有盈有亏,没什么大不了的,重点是你知道我的规矩,我这里不许出现那些不该有的禁药。」虽然他并没有插手「DoubleH」太多,但规矩仍旧得照他的要求来做。
  「这个我知道啦,才不会有这种事发生咧!」她是有听说近来多了很多什么摇头类的毒品,不过她看管小姐可是很严的,直到目前为止,还没有小姐敢挑衅她。
  「知道就好。」回过头把空掉的杯子交回给酒保,他再要了杯一样的,然后又独自闷闷的品着酒。
  茉莉怎么看都觉得今天他很怪,但到底是哪里怪?她一时也说不上来,反正就是很不对劲就是了。
  「喂喂……」沉默不到两秒,她忍不住又往他靠了过去。
  「什么事?」眼尾睨了下她,然后他又调回视线,专注的盯着手上那杯又快见底的Whisky.
  「老板,你该不会是失恋了吧?」
  不可能吧?依正常的理论来讲,老板应该是属于让人失恋的那一型耶,可是……那他藉酒浇愁是为哪桩?
  闻言,他的手猛地一震,手中的杯子重重的落回桌面上,一双深黑的瞳眸恼怒的瞪着多嘴的女人。
  「你在胡说些什么?」这女人是不是太闲了?
  「不是就不是嘛,你这么凶做什么?」哎呀,恼羞成怒了呢!茉莉无所谓的耸耸裸露的香肩,笑得千娇百媚。
  「你没其他事好做了吗?」有空来这开这种无聊的玩笑,她不如多去巡点台,好好照顾生意去。
  哟,下驱逐令了呢?看来平常那个冷静的项天云不见啰!
  老实说,她挺好奇是什么事让他失去冷漠的防卫。
  还想再跟他哈啦一下的,可是眼尖的她突地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,玩笑似的脸孔即刻换上了怜惜。
  「唉,可怜的小女生……不跟你多说了,我找人去。」话丢下,她蹬着细跟鞋走人去。
  可怜的小女生!?
  不晓得为什么这个字眼竟让他如此的敏感,黑眸顺着茉莉离去的方向看过去——不远处那抹小小的身影为何似曾相识?
  不可能吧?一定是他眼花了。
  抬手揉了下眼,他再度睁开时——
  景象依旧!
  不会又让他遇上她了吧?而且,还是在这种地方!?
  一把无名火正在他眼底、心里狂烧,他冷沉着眼瞪着前头正在上演的那出可笑的剧码——该死,那混蛋竟然还想把她给拽到他肥厚的怀里!?他难道不知道她有多的脆弱?
  隐忍不住的怒气终于凌驾了理智,他的双脚正不听使唤的往那头移去……第3章
  「哎哟,这位先生,就跟你说她只是个小妹了嘛,你想要的话,我再给你安排其他的小姐啊!」身为「DoubleH」里的大姊头兼妈妈桑,茉莉很努力的笑脸迎人。
  手被醉汉牢牢抓住的谢含晨,正极力的想挣脱这混乱的局面,但是不管她再怎么甩,也甩不开那只恶心的手,只能无助的祈求店里头的大姊能帮她了。
  「靠!来这里工作还装什么清纯圣女?要是没那个意思,就不会进来这种地方了!
  况且,老子又不是玩不起。说!你要多少?坐台费、出场费一起算没关系,老子我啥都没有,就是有钱……嗝……」醉得很夸张的莽汉还是不肯放开手,硬是要把那小小的人儿往自己怀里拉。
  哇哩咧!要不是老板今儿个在这里坐镇,她肯定叫围事的把他给轰出去,还外加一顿好扁!
  妈的!有钱的人了不起哟,她茉莉又不是没见过更财大气粗的猪头!
  听完醉汉的话之后,谢含晨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的侮辱,可是她却不能为自己做任何辩解,因为她真的需要钱,才会来这里做事。
  可是她做的不是特别服务,她只是在厨房帮忙的小妹而已,要不是厨房今天人手不够,她也不用出来送小菜。
  怎么办?看大姊一脸很为难的样子,她要怎么办?她不想丢掉这份工作,却也不想害大姊难做啊……之前那份工作可能是保不住了,怎么晚上到这里来上工,还会遇到这样的人啊?难道今天真是她的灾难日?
  「先生,话可不是这么说的,她真的不是……」茉莉的话才说到一半,就被打断了。
  「啊——」
  一声凄厉的哀嚎声响遍全场,这下不只是猪头男的友人们起立了,连其他桌的人也跟着起来看热闹。
  而,这位突然出手扁人的不是别人,正是「DoubleH」的幕后老板——项天云。
  突见的暴力画面让谢含晨一时无法适应,而且出手救她的人还真是厉害,竟然没连被抓着的她也一并打飞出去,更离谱的是,她是怎么被他锁在怀抱里的!?
  怎么会这样子呢?他到底是谁?又为什么要帮她呢?她很努力的想要在昏暗的灯光之中看清他的脸。
  但无奈的是,她近视颇深,又有严重闪光,所以在这种光线下,真的很难看清救命恩人的模样,不过,不管怎样,她都很感激他就是了。而且这人的怀抱比起那人,实在是好太多了。
  啊——不对不对,她到底在乱想些什么啊?人家只是出手帮了她而已,她怎么会想到那头去了?
  「老……老板?」这是茉莉在能够反应之后,开口说的第一句话。
  说实在的,她是真的被吓到了,因为老板出手也太突然了吧?好歹也先通知一声,让她可以顺便补踹个几脚嘛!
  「谁?是哪个混蛋打我的?」被扁的人歪歪斜斜的站起身,压根没听见茉莉讲了些什么。
  项天云一把揪住刚站直身的人,阴沉的脸直接凑到他眼前。
  「你可以看清楚点!」赵国立——国大代表的儿子罢了,也敢在他这儿嚣张?
  他手底下有哪些会员和员工,他可是一清二楚,但……她是什么时候成为他旗下小姐的?
  不可否认,他为这件事感到十分的震怒,至于狂怒的理由为何?他现在没空去想,因为此刻他比较想做的,是踢走这只色胆包天的猪!
  「你、你……」唉呀,眼睛真的是看不清楚,「我管你是谁?你敢打我?找死啊你!知道我是谁吗?我是——」没醉的人就算没听见茉莉的敬称,在睁大眼后也知道对方是惹不得的人,于是大伙忙着想阻止仍在极力撒野的人——「喂喂……别再说了……」一道道劝说声来自同桌友人的嘴中,却仍挡不住已经醉过头的人。
  「那么,你又知道我是谁了?」项天云的语气很冰、眼神很冷,但护着她的手却是极轻柔的……这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事。
  是啊,他到底是谁?她真的好想知道……茉莉姊刚叫他老板,那么他真的是老板吗?小小的脸在他怀中高高扬起,却仍旧看不清他。
  「我……我管你是谁啊?总之那个女的是我先看上的,你不要跟我抢!」搞不清楚状况的人还在频频咆哮。
  而他的友人们早在劝不了他时,就立即跟他撇清关系,没有人想再靠近他半分。
  开玩笑!他们可不想被解除VIP,那在上流社会可是一件超丢脸的事。
  「DoubleH」在上流社会是间相当着名的俱乐部,除了背后的财力、势力颇吓人之外,更重要的是,这家俱乐部跟一般也有特殊服务的酒店,可是大大的不同哟!
  这里的小姐们,每一个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,不只长相美、身材优、气质更要佳,最厉害的是,小姐们或多或少都有些专长。
  当然,除了上述的要件之外,还有更重要的一点——这间俱乐部在上流社会已流传了许久……而传言到最后总是变本加厉的,所以这事传到最后的结论是——没成为「DoubleH」会员的人,就不算是上流社会的一分子。
  所以,被解除会员的人也将会成为众人的笑柄,那么拿面子、自尊跟这位闹事的仁兄来比的话,当然是自己重要啰,他们可不想回去被耻笑!
  「你先看上的?」项天云冷淡的扫了下已成孤军的蠢蛋,忍不住嘲讽的撇着唇。
  「对对……对啊……」醉酒的人仍处于混沌状态中,没发现自己已被伙伴们给抛弃,更没注意到自己惹到的是这家店的大老板。
  该死的!他还敢应声?这种人当初是怎么被评选入会的?项天云的脸色愈来愈难看。
  哇……打从老板对客人挥拳相向以来,茉莉一直站在一旁看戏,没想到戏是愈看愈精采,她忍不住想搬椅子来坐了。
  难得看老板捉狂耶!不晓得他今日的火气是打哪来的,她真的很好奇。
  眼儿一瞄,她看着被老板给揣在怀里的小个儿……嘿嘿,该不会这就是原因吧?
  「茉莉。」冷冷的声音开始唱名,眼眉却连动也没动,一直维持着最高度的冰冷。
  「在。」做人部下的很尽责的应声,只差没有举手喊「有」。
  咦?茉莉大姊真的对这人必恭必敬的,那么……难道这个救她的人,真的是这间俱乐部的大老板?谢含晨正处于极度震惊中。
  「会员明定的条文上头,有没有不准强迫小姐这一条?」表情还是没有任何变化,他的眼始终盯着醉汉。
  「有,合约上头的第三条。」茉莉道。
  他想干嘛?为什么声音听起来好冷好冷?谢含晨小小的身子忍不住抖颤了下。
  「那有没有不得醉后失态这个附加条件?」他承认「DoubleH」的条件真的是比较严苛,但所有的会员还是得遵守!
  「也有,第五条第六项里有附注。」呵呵,幸好她把条文背得很清楚,不然这下怎么答得出来?
  他到底想做什么呢?虽然他救了她,可是他的冷言冷语让她害怕啊!
  「那么,不遵守条约的人应当如何处理?」微薄的唇轻轻的挑起一抹笑,但那绝不是善意的笑容。
  「如果只犯一条,需解除会员资格三年,三年内不得再进「DoubleH」。」茉莉的回答非常的制式化。
  「那么这位赵先生的情形呢?」想在他的地方上作乱,也得问问他这个做主人的准不准吧?
  那位醉得一塌糊涂的仁兄,完全没搞清楚眼前的人在说些什么?
  「解除会员之后将永远不得入会,而且连带三等亲内都不准再加入俱乐部。」喔呵呵呵,她在这做了这么久的妈妈桑,可还没遇过这种事,没想到今儿个会有人开了先例。
  而且,诡异的是,引发事端的,竟是那个一点也不起眼的小孤儿?
  「那还等什么?」
  冷眼一瞟,茉莉立即意会他的意思,扬手一招,不远处的围事们立即冲到前头来。
  「老板、茉莉姊,有什么吩咐?」围事的头头负责发问,他们的工作是有人下命令,他们才可以有动作,没人下命令就什么事也不能做。
  「把这位醉得很难看的赵先生给「送」出去,还有,他已经被开除会员资格了,记住通知放行的人,把他的磁卡销毁。」挥了挥手,她毫不留情的要人即刻动作。
  「是!」接收到了命令,两个魁梧的围事已经上前来架住人,一个使劲,两人同时拽着醉汉往外走。
  「干嘛干嘛?你们想干嘛?放开我……」被拖着走的人手不停的挥舞着,嘴里也不断的叫骂着,但是,却没有人理会他。
  谢含晨的被惊吓度愈来愈高,她从来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,怎么会有人竟然为了她而赶走一个客户!?这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相信了!
  冷眸一扫,他看向在场的每个人。
  「不好意思,让各位看笑话了。但是我希望这种情形以后不会再发生,希望各位能自重。」他的道歉词说得真是一点歉意也没有,茉莉只能尴尬的在一旁陪笑着,然后用力的吆喝着:
  「哟哟哟……别这么严肃嘛,事情都过了,大家继续玩、继续喝嘛……唉呀呀,我说你们这些大姑娘是怎么回事,还不快点招呼客人!」真是被老板给打败,他比她还不会做生意呐!
  抬手用力的推了推让现场气氛缓和不下来的老板,她咬牙低声的附在他耳边说着:
  「你是想害我生意做不下去吗?你也好心点,闪进去后头的密室里啦!」拜托,业绩是算她的耶!给他这么一搞,生意还做得下去吗?啧,做幕后的就是不知道幕前人的辛劳。
  想想,他的确是需要个清静的地方,来跟她好好谈谈。
  头一低,他望着怀里那仰高着小脸对着他的小家伙。
  他、他……他在看她耶!但……为什么那道目光却不是那么和善?
  他不是才救了她吗?怎么感觉起来好象是在气她似的?
  是不是因为她害他赶走了客人?但是她又没有叫他这么做,是他自己先动手打人,又开口赶人的嘛!
  「我……」她在考虑是要先道谢还是道歉,昏暗的灯光、迷离的视线,教她只能注意到他眸里散发出来的亮光,却看不清他的脸。
  「闭嘴!」没让她多说半个字,他冷淡的制止她再发言,而后转个身,他轻易的把她往后拖去。
  「你、你……」他到底想干嘛?求救眼神朝大姊射去,但大姊却理也不理她,一径的忙着招呼客人去了。
  呜……她会不会被怎么样啊?他……他这个人到底是好还是坏呢?他救了她,却又好象对她很生气,那他到底想怎样啊?
  她今天的运势怎么这么差?二十多年来没一次好运也就算了,但,怎么今天却比以往还惨啊?
  ***
  项天云沉着脸、拧着眉,大手使劲的拖抱着不敢挣扎的小家伙,直往茉莉所称的密室走去。
  基本上,这个密室绝无其他特别的功用,截至目前为止,它只招待过两个人,一个是他,另一个就是茉莉。
  因为这是他们用来谈公事的地方,所以一向只有他跟茉莉两人会进出,不过今天可就要再加上第三个人了。
  他一踏进了小房间里,立即二话不说的用力关上那道厚厚的门板,至于她——早被他给扔到了房间里头的沙发椅上。
  挑了个她正对面的位子坐了下来,他的眼神没有半点缓和,只是冷冷的盯在她瘦小的脸上。
  室内的明亮让她迷蒙的视力恢复了泰半,眼一眯,她努力的想看清楚不远处的那张男人的脸,然而这一看,却教她忍不住惊呼出声。
  「是你?」天啊,竟然就是她先前遇上的那个人?怎么会这样?
  她现在才认出他?这个认知让他的心情更差了。
  「不然你以为是谁?」语气更冰了。
  他还以为她在外头就已经认出是他了,不然她为何要乖乖的待在他怀里?还是只要有人出手救了她,她就会安静的待在那人怀中?
  可恶!这样的臆测让他的心情更加恶劣百倍。
  「我……我……」他的声音为什么这么地冷?先前不是这样的啊!她还记得他的声音是那么低沉温柔……受不了她的口吃,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。
  「你该死的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?」他很在意这个问题,而可笑的是,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意?
  这小家伙似乎就是有办法让他的情绪变得很怪异,在他家的时候是这样,现在也是这样。
  「我、我……我本来就在这里工作啊……」不然她来干什么?
  工作!?
  项天云那张好看的脸扭曲的愈来愈厉害了,看得谢含晨心惊胆跳的。
  「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?怎么我这个做老板的会没见着你的资料?」他就算是事情再多再忙,也不会忘记去注意自己俱乐部里的小姐有哪几个。
  这里牵涉到的人、事、物,实在是太多太多了,为了确保「DoubleH」有高度的品质,他不得不把里头的小姐们一一记在脑海里。
  但是,以录取标准来说,她真的不可能会合格。
  那她该死的怎会出现在这里?而更该死的是,他为什么会这么介意这个问题?
  他真的觉得自己的病情有愈趋严重的情形产生,但,重点是——他到底是哪根筋出问题了?
  利眸一扫,他狠狠的瞪住她小小的脸蛋,想在她那写满惊慌的小脸上,找出合适的答案。
  因为她看起来很可怜?
  见鬼!外头一票无家可归的流浪汉,但也没见他如此在意。
  那么,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的理智尽失、抑制力尽丧?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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