宦海霪雨前传

野宗

历史军事

第一章 风声雨声堪寂寥⑴
四个月后,黄权路从澳门归来,不自觉地首先来到英帝大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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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

宦海霪雨前传 by 野宗

2018-5-26 06:01

第三章 病室鹤唳话彷徨⑵
  纪文突地感到,第一次品尝到了身在丧失纯真友谊、失去忘年之交的滋味,原来比外面正得意飞舞的冬风还要寒冷。这思绪从眉心到肚脐,扰出一带寒意,徘徊着。
  “去叫你们院长来。”她低叱道,“快去叫他来。”
  她似乎希望通过这近似绝望的声音,挽回那段甜美的回忆,重新召回严祺鸿残存的友谊。
  严祺鸿鼻孔里哼了一声:“我们院长要见你早就来哰。”
  这是一声很平常的鼻音,很轻很淡,从她的鼻中冒出几丝青烟,盘旋着,一晃便消失。
  她突然觉得,原来严祺鸿的鼻音竟然也是如此的无可挑剔且青出于蓝,心中不由得冷冷地叹息了一声,原来哼鼻音,竟然是一切有权哼鼻音的人的最普遍的权利,不哼则已,一哼倾城,二哼耀国,三哼就得气走那么些人。纪文心里不由得了咯噔一下,腰部又隐隐暗箱似地操作起来。她孤寂地作手摁着腰部。
  一旁的黄权路碍于此情此景,倒一时忘了该出手时就出手的情怀,有些高不成低不就地憋在一旁。
  严祺鸿看到他俩一脸的不自然,又重复了一次:“记住十一点半。如果有啷子事,赶快告诉你的家人。”
  严祺鸿说完。径直向病房门外走去。
  “就不能早一点吗?”
  “组织上决定的,岂能轻易更改。”
  多么熟悉的字眼呐。可是,此时她已然不能再隐忍组织上决定的事了。在这间孤零零的病房里,她已经一忍就是十三天了。
  “哦,我倒是忘哰,应该是叫你的组织来签字。”严祺鸿走到门外,突地转头,随后随后鼻孔里又冷冷一哼,“把一个好好的单位,弄得一塌糊涂,还跑到这里撒娇。”
  “你说啷子?回来说清楚。”
  她一听到“应该是叫你的组织来签字”时,咄咄逼人的口吻泛起无端的哀鸣。她心中暗骂:去他娘的组织。组织,组织。组织——横在一旁的黄权路,愣愣地看了她一眼,然后抬头望着严祺鸿。关于严祺鸿的事,他曾听纪文不止一次提过,自是眼熟能详,而今更是过目不忘。他望着这个纪文在他面前不时吹嘘的忘年之交。他总算认识了这个忘年之交。
  “你咋个能象呃说呢,小严?”他道,“再咋个些,她不也是你姐吗?”
  “哼哼哼,你啷子人?哦,我一时倒是记起来哰。黄泉路,那个黄大大的主任呐。”但见严祺鸿杏眼乱翻,白眼仁黑眼仁翻滚道,“你晓得这里是什么地方,白衣服成群的地方。”
  他错愕之余,却又撕出那段沉睡十六年的记忆。暗叹一声:女孩居然也有愤青!
  “你给我闭嘴。”纪文道,“你可以损我,但是,你没有权利损别人。”
  “不过我还是应该叫你做黄同志,哦对哰,是应该象呃叫,你说呢,校长大人?”严祺鸿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,自顾道,“如果兰眳民族中学少点你们这类的中层干部,哈哈,真是观世音菩萨重现哰。”
  “祺鸿,闭嘴。”纪文道。
  “哦,我是该闭嘴哰,啊,是该闭嘴哰。”严祺鸿道,“可是外面的嘴,你能叫他们全闭住吗?就算我真正闭了嘴,他们会心甘情愿哩闭吗?”
  “你留点口德好不好?”黄权路拉了拉严祺鸿的衣袖,声音近似哀求。
  她忽然有些明白过来,眼睛的余光扫了一下黄权路。在鄙愚之余,又隐隐有些可怜起眼前这个人来。转瞬间,心中的另一股郁闷却把这丝可怜烧得一干二净。
  纪文看见她腮间与脸部肌肉的不断变化,又似乎豁然开朗,就煞有介事地想看个究竟。
  严祺鸿一甩手,挣脱他拉衣袖的手:“拿开你的脏手,别碰我的衣服。”
  黄权路一听此话,又看看纪文意思难明的笑脸,赶紧后退两步,尴尬地笑笑。这是一种哭似的笑,比哭难看。
  “你象呃说就不对哰。”他嘿嘿地一笑,这一笑仿佛心里里正在流血,结痂,溃烂,流脓,继续流血结痂溃烂流脓。
  “要咋个说,你才觉得动听。”严祺鸿道,“哦,我晓得哰。你们干得好,做得妙。妙不可言……啊……妙不可言。”
  此话象刀尖一样直刺他俩的心脏,听来令人心底冷气嗖嗖,其寒入五脏六腑,其苦入奇经八脉。
  纪文内心涌动着一股幼儿般的委屈,她无可奈何地抑制着,只感到心里的血正在稀释成心灵泪水,沿着每一根血管,不断地向每一根毛细血管渗透,逐渐扩散到皮肤的每一个汗孔。浑身散了架似的,凉悠悠的,合着寒风。心里涌起莫名的寒意,无比的苦楚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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